旅者's profile慢城记......BlogLists Tools Help

    Tomorrow is another day

            

    不是很顺利的一年,但是却平常得让我忘记很多事情。如果没再重复记忆,那便想不起那些争吵或是出走。不是很长的假期,短到让人觉得不过是一个双休日那般平常,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及情绪,总觉得所有事情都是存在得那么地理所当然。

    生活之于我,总有种侥幸的意味,想必是得过且过惯了。便没有了拼搏的精神。不得不承认,自己是穷人,精神或是物质。电影,音乐,美术,文学,都不过是触到些皮毛,我是无能的人,没有多少领悟的能力。极力地想要获得进入这个世界的能力,却也是一天一天地丧失,又到此时这般境地。十几年前,或许早不在人间,只能说一切源于那无心的善意,才得以存活至今。而那些无心也转化成另外一种感情。

    烟花升腾上夜空,暗蓝色的夜空便如白天般明亮。无数朵烟花在空中开放,耳边鸣声不断,记忆丧失,包括思考的能力。

    今年的除夕,我在别处。

     

    她常说,我的前生一定是鸟。

    而我也这样确定了。又或者,我,要一直漂泊,一切只是短暂的停留。

    生病过的人,总会明白,此时的简单与平淡,自是来之不易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

    一个人,如果从小就在一种情绪里长大,是否潜意识里这种情绪也就一直跟随无法根除。或许吧。再灿烂的阳光,在瞬间都会成为阴影。而这些阴影就落在一件物品或是一个习惯上。

    没有过多的悲伤,或是欢喜。只是一切平常。想着照旧,现实却没能让自己一切照旧。升上的热情,在瞬间又会陡然落下。像音阶那般。

    如果当真都能够举重若轻。那该多好啊。

    不是伤春悲秋,也不是多愁善感。我对这些字眼甚是厌恶。

     

    也许这样说话的方式,类似于像倾诉。又或是聊以自慰。虽然一切面目都是模糊不清。你不知道倾诉的对象。我总觉得这样说话就像是在抱怨。所以即使身边遇到了能够彼此分享的人,也觉无处可说。所以一直都是懒散、冷淡的面目。自己也习惯这样。

    我不再写日记,这样会让自己变得自恋。年少的人总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,或者知道却无法自制。

    其实这样也是不错的。一切都没有后顾之忧,没有杞人忧天。

    我常觉得春节是个类似于悲剧性的日子。说这样的话实也令人反感。只是,至少对于我家,却也觉得平常不过了。每一年,早早吃完年夜饭,哥哥就会开车去岳母家,母亲很早就会睡了,而父亲因为生意所以一直在租来的房子里过夜。这些事情都太平常不过了。每年都要很早吃过饭就躲进房间看书或是DVD。如果不是奶奶现在住家里,初二会有很多人到访,我都快要忘记什么才是春节的热闹。不过我却不爱热闹。

    写下那个标题时还真是知道又是另外一天。只是新与旧,却也不得而知。

    客厅传来乐声,窗外的烟花会还未停止,间或传来断断续续的烟火升腾上空的冲击声。渐渐失却的所谓纯真,或者真要被不断消磨。蜕变,兴许都不会带来救赎与欢乐吧。

     

    晒太阳的人

            她在凌晨三点从胸口的一阵疼痛中醒来。路灯的光顺着窗户照进屋内,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影。她看着那光影发呆,慢慢地就忘记了自己胸口疼痛一事。

       

    天很热。你考完试,和同学一起去吃饭,笑着走过学校的林荫道。日子似乎就是这样地过着。微风吹起头发,你想起夕阳下,走在单车后座的她。三年前,尚稚嫩的她,她一直在与你说着她那即将进行的小说情节。

    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在午间十二点的阳光下在脑海中回响。她吃完饭,坐在洒满阳光的走道上浮想联翩。

    “灯光太假,烛光太短。

    月光太冷,星光太碎。

    只有太阳能容纳你的沉默。”

    她静默无语。多年前读的书,今日未再拿起。多年前听的音乐,也早已模糊得只剩旋律。

    接连好几个星期的午间,她坐在阳光下,听那些听过无数次清冷如同幻觉的声音。然而,灿烂阳光下,暴晒的形形色色的人群,他们的内心并非都是灿烂的。

     

    你的手机一直都是关机。她找不到你,在这个偶然想起你的午后。记忆中那瘦削的脸庞,温润的女中音,再无线索可寻。你在她的脑海中模糊成一个点,一些消散了声音的言语。

    手机屏幕亮起。“假想敌”。她一直记得今日,虽然表面若无其事,仿佛她不曾与之有关。只是那些在黄昏悠长楼道里暧昧的光线,以及深冬夕阳放出的一道道光线,有足够的亮度,有可辨的轮廓,它们不曾消失,却被她抚成一条线,带在心间。

    上课的铃声响起,你从成堆的试卷及书本中抬起睡眼朦胧的脸。每天都是如此重复。为了一个所谓的未知的目标而重复。其实你一直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,而她此刻又在做些什么。

     

    她感到胸口一丝一丝的抽痛,似无数根细针刺进胸膛,在吸气间漫透心间的疼痛感。她屏住呼吸,用力咬着嘴唇。直到疼痛感消失,只觉全身乏力。目光涣散。

    她始终弄不清何为现实,何为梦幻。就像她始终看不清身体同灵魂的距离。

    浩瀚宇宙,生命如一尘埃。弹指一挥间,灰飞湮灭。得过且过地活着。日日夜夜,浑浑噩噩。你想不起最初是谁喊的开始或是谁抽离的脚步。时间同自己产生的巨大空缺,你追着,直到与它撞见,内心惶恐,不安占据心间,可却又很快消失。生活继续。

     

    她记得今日。她突然开始为这即将到来或业已到来的日子而感到焦灼不安。跌落在每一朵尘埃间的回忆,又如潮水般向自己袭来。

    悲伤一会儿,欢喜一会儿。时间过着,我们走着。歌里唱着,难道每天成长,只是为了遗忘。

    接连好几个暖冬。她在这日,无所事事。光线照耀,瞳仁暗淡。工地上机器运行的声音在耳内穿过,细弱蚊蝇,却觉刺耳。她问自己,这是怎么了。   

    忽明忽暗的心境,以及可以看见高飞鸟群的窗台,在这个午后,在阳光下展开。她在街角,闻到空气里香甜的面包味及咖啡的浓香。她为自己买了个蛋糕。而这日子,早已和自己无关。

     

    消失的光线

     我努力地回想着关于110日的一切,可是竟然是没什么印象,我对这一天一无所知。直到现在才记起,那个丢失的手机里,今天是假想敌。

    我不知那个假想敌长什么样。是否会和我一样,有柔软的头发,尖削的下巴,她的眼睛会和我一样吗?我不知道。我甚至找不着一张关于她的相片。但我知道,她一直是父亲的遗憾同悔恨,这让他的生命很长一段时间都活在自责里。

    我一定见过母亲的眼泪同父亲的沉默。在去年的夏天。我都快要忘记今天已是2007年。在梦里见到的那个行走与茫茫原野里的我,既熟悉又陌生。那个我会是她吗?所以,她还是时常入我的梦。让黑夜里的幻想如同花朵的绽放。

    虽然,我一直都不过只是她的替身。又或者,她灵魂的延伸。

    只是,她的肉体已经消失,我无从寻起,亦无人提起,关于这个假想敌的一切。

     

    开始常常流泪。这不同于语言,悄无声息。地球依旧转动,日光依旧照耀,这悲伤源于哪,你自己也不知道。你一直觉得身体的某一部分已经死去,你却盼望能如蛇般蜕壳。

    想起儿时吹泡泡的游戏。你喜欢看着泡沫升上半空,在阳光下褪去华丽的外表,然后破裂。只是后来,你再也不玩了,母亲因你在家将泡泡吹了一地而摔倒。

    某一时刻,开始两面三刀,开始彷徨失落。彻夜难眠,耳内鸣声不断。你常常在梦中看见自己的奔跑,在世界的尽头,苍茫的天地,广袤的草场,雪花片片落下,沉重得如同自己的叹息。

    她说,你的前生一定是鸟。你只是想像飞鸟一样,面朝天空而去。

    时针同分针重合。夜深,你闭上眼睛。

    你只是想离开。不要回头。

    Finally we are no one

         在那条街的转角处,她听见那首悲伤的曲子。一个女声,背景有萨克斯缓缓响起。是印度曲风。

            持续了5分钟,灵魂出窍的感觉。定神望了望铅灰色的天空。她撑起衣领,匆匆过了街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 她在公寓灰暗的角落醒来,想着梦中那个面容模糊的卷子。她抱着海豚在台风即将来临的海边,抬头见到铅灰色的天空,云朵很低,似乎伸手能及。她转身匆忙向前走。卷子从后面赶来,告诉她她的舌头很痛,她看到卷子伸出了舌头,而舌尖上长了个小泡。然后她转身继续走,一切就渐渐模糊了。她一直看不清卷子的表情,所以不知她是疼痛还是难受。

            602,走在雾霭弥漫的校园小道上,风迎面吹来,她自觉地缩了缩脖子,双臂环抱胸口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她一直怀疑自己的眼睛里张了东西,不断揉搓,拿着一个木制的小圆镜,盯着镜子里的那双眼睛。深褐色的眼珠。她还是敏感地照了照,只见布满血丝的双眸,是熬夜的结果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 她闭上眼睛,总觉有人在唤她。海海,海海,来,同我走,海海。

            1  0分钟,灵魂出窍的感觉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 阳光下,影子抓着她不放,像极她的慌张。她很急很急。回首一个人的奋斗,原是那么孤单,细碎而凌乱的脚步,内心有对未来的不确定感。她无法捕捉到一场未知危险的气息。轰隆隆,轰隆隆。过往的镜头模糊。她似看见奔驰而过的列车。铁轨与轮子的摩擦声,枕木震动。她突然想大喊,大喊,直到声嘶力竭。脑中有零乱不堪的褶皱。她眯起眼睛,眼波流转。危机四伏。可他们就潜伏在某个街头,她却无法捕捉危险的气息。她摇摇头,直视前方。

           来,来。海海,同我走。来,海海。她再次闭上眼睛,似有海浪的声音,迎面扑来。感情就像海一样深邃,汹涌、包容。这是谁说的呢?她反复回忆 ,只有一个声音。一朵浪花便是一个预示,海啸是它的脾气,等到风平浪静,万物复苏。

          她抬起手覆盖在眼睛上,阳光强烈照射,让她觉得不舒服。

          手腕上的七只银镯,叮当作响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 有老人在街角卖糖炒栗子,她捧了一袋,望尽整条街,与千万张陌生脸孔照面而过。他们行色匆匆。她懒散地捋了捋额前的刘海。

           夕阳西下,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。她突然想起皮影老人,那双纤瘦而青筋突起的手,那双可以变着花样导演一出一出戏目的手。她想起卷子说过。皮影老人的那浑浊而镌铄的双眼跳动着生命的影象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时光倒流。她仍是12岁那个溺水的少女。水浸过了头顶,发丝缕缕飘散。睁开眼,似乎可以看到眼睛里不断涌出的小泡泡,冒啊冒,四周却是一片黑暗。耳内似有幻听,意识逐渐消失之时,她奋力挣扎,头露出水面。不断地用力呼吸。

            那是第一次察觉到生命的真实存在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亦真亦幻。

       

            夜色凝重。深秋的风打着旋儿钻进了她的衣服里。她紧了紧外套。继续向前走着。街上灯火通明,车流人流掩盖了内心微弱的呐喊。她想大喊,她想不断地说。一开口,身体上便像开了一道口子,语言源源不断地涌出,以她无法料想的速度及数量。只是,她沉默。不可说,无话可说。万事万物都以着无法预想的速度变化着。内心的力量不断攀升,可却又在顷刻间陡然落下。静默。

            她走上天桥,背靠栏杆,数着整齐的阶梯。旁边有小贩在卖CD,对面是一个藏人在卖饰品。她仰头,做着那个关于飞的游戏。发丝飘扬。她记起很久以前,在学校四楼的走道上,她雀跃地向卷子说。你看,你看,就是这样飞翔。她抚摩过自己及腰的长发,左手上的银镯,叮当作响。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      闭上眼睛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海海,海海,来,同我走,海海。

             她看见一个女子,身着黑色的外套,浅蓝色仔裤,白色系带球鞋。然后,她看见她奔向街的另一边,长发飘扬,左手上的银饰发出当当的声音。外套敞向两边,像极了张开双翅的飞鸟。她看见一张模糊的脸,她在唤,海海,海海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刺目的车灯,泪花突然如水晶般莹亮。

            耳边有音乐。一个女声,背景有萨克斯缓缓响起。

           10分钟。灵魂出窍的感觉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 海海,海海,来,来,海海,同我走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可是,我们能去哪里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她睁开眼睛。看见街另一边的江面,水雾缭绕。或许,她会邂逅一盏萤火。只是这样的季节,萤火早已消失踪迹。绿灯亮起,她踏出右脚,随着人流涌向街的另一头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一场幻觉。

    Urge for going

     很忙,的确是如此。 
    做习题,宿舍的问题,还有更多接踵而来的,凌乱的事情。
    需要自理。
     
    我很自然地过渡到高三的生活,没有措手不及。父亲什么话也没有说,他一直在保持着他习惯的姿势。夏天。似乎是与去年一样,经历了属于我的异样的台风。歇斯底里。他说从未见过我发那么大的脾气。我也不知道。他说自己说了六成的话,剩下的,就在高考之后。那时,他已毫无义务了。知道的是,在我之前还有一个我。失误。一个消失的孩子。
     
    阳光很好的午后,我躲回房内调拨我的吉他。墙壁上挂的是粘稠的似要枯萎的向日葵。持续的高温,空调补充了夏季的烦躁缺憾。脑袋空白,持续的灵魂出窍的感觉。不能让往事扼住喉头,文字会长出霉菌。那是可以致命的东西。
     
    和哥哥的争吵,在最终的,父亲的六成之后,停止。在那之前,我说我不喜欢和他在一起。我厌恶他的简单粗暴。一切超出了自己的理智。愤怒早就不该属于我。去年的那个语文老师说我很冷静与理智。……?我不清楚。需要的是更多的检阅与自省。
     
    哥哥的原谅。沉默无语。我们照面而过。一切回归平静。
     
    必须做的事情很多。我恨不得每天掰成48小时。我最想做的事是睡觉。可是持续无眠。不是失眠。越夜精神越好。我再没逃课过。很久以前,会逃掉下午的数学课与自习课,到郊外的田埂上坐着,然后踏着夕阳回家。这种东西,应该就叫做回忆吧。这个词真有趣。
     
    从这个暑期起,住校。没人说什么。我需要更多的时间。
     
    音乐与阅读。我不想它们在这一年里丧失。网络其实是可有可无的。烦闷的是,回家后,电脑变了个样。E盘里的音乐,图片夹里的图片,文档里的文字,人为消失。我的四年时光。里边有已经丢失的CD的复件。
     
    妈妈说,其实有些事实在太巧了。那个失误的孩子。和我一样的。旧历十二月十四日。
    所以我相信了。我的出现,是出于故意。

    没有什么不快乐

        我站在天桥上,看整齐的阶梯,行人匆匆从身边走过。在喧嚣中,我玩着那个关于飞翔的游戏。突然感到肉体的虚幻感。灵魂出窍的感觉。我不存在,行人不存在。我存在,行人不存在。亦真亦假。我们始终无法看清现实与虚幻的距离。我只听到耳边凛冽的风声。

        我们只不过是表演者或者观众,看着一场又一场的演出。一切结局早在开始便被道破。在落幕前,谁都无法抽身离开。愚蠢的编剧和麻木进行的表演者。现实与理想冲撞,前方始终渺茫,困顿不清的所谓未来。悲伤与不安会排山倒海地袭来。

     

        待我想唱一首歌。我想起我的十六岁来。始终是想着一个人的远走高飞。要知道,所有人都已消失在时光的彼岸。夏季的栀子花香。那个长发,棉T恤仔裤,穿一双白色球鞋的我。

        玻璃窗上,人群或是喧嚣中,自己或别人的眼睛,警惕而敏感。谁都要守护着自己那荒凉的小道。不允许任何人进入。只爱陌生人。

        其实最好的还是像这样走下去。走传统的路。认真学习,成为有固定收入,有思想能力,有对事情产生兴趣的能力的人。虽然我憎恨这种生活。可我们都害怕贫穷,它太残酷了。

          衣食无忧的状态下,人的思想处于滞后性,它失去了生命力。而我要像鸟一样伸展双臂,缓缓收拢。要高飞的,不为什么。

       

          或许我会去找乔或是她来等我。从学校出发,穿过地下通道,穿过小巷。到那曾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街道。我们去光合作用。我们喜欢的地方。其实我们两个是傻得不能再傻的小屁孩。偶尔会有人说她童真,而我不,别人说我冷酷。我冷笑,其实是冷冷地装酷吧。因为是无能的人。

         那就这样吧。其实什么都没有。我还在说着什么都有保质期,罐头有保质期,香水有保质期,连VIP都有保质期。没有永远的。我突然想去听范晓萱。

       

       这里的天空是拥挤的,阳光却裸露。XR感觉它在她的鼻尖她的锁骨她的手臂上跳跃。XR没事可做的时候,便关掉手机,一路麻木地走麻木地,像漫游般,就一个人。在很多时候,我只想当个局外人,在远处站着,寂寞而落拓,让人无法安慰。这是某某说的,我始终保持着的姿势。

    海德格尔说:“存在的真正根基是虚无,我们被虚无抛出,又被虚无吞没。我们困于日常生活对存在这种毫无根基视而不见,一旦有所领悟,就会主动走到虚无之中去,这样才能超越日常生活,实现独特的自我

          坐在昏暗的灯光下,十二楼的高度。透过玻璃窗看深夜暗蓝的天空,大街上的霓虹和车流在漂浮。依然无法辨别生活这场幻觉还是这幻觉到底有多少真实性。其实所有人的体内都隐藏着某一种能量,它在酝酿着,伺机爆发。我始终无法做到原谅。对于某些人对家人的伤害。我们都不能去承诺要怎样,因为它如天气般善变。父亲说,没有好人与坏人,只有有能与无能的人。可是眼泪在体内流动着。悲伤的情绪,眼泪,蠢蠢欲动。无处宣泄。内心始终有一层隐晦层面,无法与人共享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 范晓宣的那张《还有别的办法吗》放在桌上,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间断地听到关于她的事情,失恋了,得了抑郁症。记忆不再停留在小魔女时代。她开始走纯音乐路线。我常觉得那时她的一个又一个梦境。是谁说的呢。她总是忘记时间是停在哪一个路口。记忆早已变做一团粘稠的迷雾。让她耳目失聪。无可抵达也无从触摸。

            要知道,黑暗会过去的。晚年的川端康成喜欢一休的那句:佛界易入,魔界难入。我对自己笑了笑。如果。眺望未来,便是伸手不见五指。

       

           没什么快乐,也没什么不快乐。会在深夜阅读写日记,间或写信给某人,习惯一个人单纯寂静的生活。内心的力量在不断的暗暗涌动。父亲说过,时至今日我才知你是不满足。其实不是,我只是在寻找着某种适合的方式,不断背叛不断分裂。要知道,只有不断地分裂,才能靠近荆棘重生的幸福。虽然我不知道它是否存在。而突然又对戏剧产生了兴趣。重新看了《霸王别姬》。呵。没有什么可以说了。

    艳阳天

         她剪了头发,像小男孩一样短。穿上黑色T恤,仔裤,系带球鞋。出门。

           咖啡馆里,坐在临窗的位置。路人像流水般从窗外涌过,外边是艳阳高照,她用手摸了摸额头。说了句,Oh, my god。有个略显沙哑的男声响起,呆会会是暴雨。她抬头。那是老板,三十岁的男子,平头,略瘦,应是个重度烟草和咖啡的男子。

           她笑了笑。天气像人一般善变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她要了双份的Espresso。他起初是惊愕,之后微笑,说好。

           双份的Espresso,呵。这就像多年前的那个人。是什么时候呢?四年前吧。

           他不言,因为一切早已看透,这个女子应该是刚刚结束一段恋情。

      

            突然是滂沱大雨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,很多人站在窗台外避雨。玻璃门被推开了,那门把上的风铃响了起来。是一个女子。

           两杯咖啡送了上来,服务生很体贴地将一杯放在她面前,一杯放在她的对面。

           她皱了皱眉头。为何我会要两杯呢。

           咖啡浓厚的香气开始弥漫在周围,她看着前边的两杯咖啡,淡白的热气在上空萦绕,交汇,打结,然后消散。他觉得真的对了。她在祭奠一段感情,至于是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

           她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。然后从包中取出那本关于Fassbinder的书。翻至折角的一页。拿着铅笔,阅读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他说,可以坐一会吗?

             可以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那是可以绝望到安逸的本分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他说爱比死更冷酷。

            这是个做作,却又那么真诚地诚实的家伙?

            她暧昧地笑了。眼前的双眸像一块烧灼的煤那般明亮。

            我觉得我们见过。

            是吗?

            或许吧。也许是我的错觉。

            双份的Espresso

            相视而笑。一切早已明了。四年前的X城,咖啡馆,当时她是那家店的服务生。年轻的男子在雨天走进门来,要了双份的Espresso。她在那猜测着这个男子。不解,而至此才明白。那只是在祭奠某份感情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两个人的分开,其实早已注定。

            对。因为最爱的始终是自己。

            我们需要的或许是父辈那种相互陪伴的恋情。仅需有个可以陪伴的人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他们再一次相视而笑。那是沉默内敛的男子,那是某种具有飞蛾扑火性质的女子。我们的对话在开始的几分钟,便可以知道是否还能进行下去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两个人,他们的爱情或许经过刀山火海,轰轰烈烈说为至死不渝。但还是分开了。呵。不为什么。因为始终不够爱彼此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他笑了。的确是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她说,我走了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再见。如此即可。这仅是一段对话。

    午夜场

        逼仄的教室,桌上随意堆放着书和考卷。安静。只听得到风扇疾速转动的声音和偶尔的翻书声。空气沉闷,脑袋空空,教室的灯十分明亮,眼睛酸涩。不知所措。几个男生挤在一起,塞着耳机听世界杯,只剩细弱蚊蝇的对话声。每天要挤着人去买饭,每天要爬百级的阶梯。常常觉得走了一半脚下气力全无。考试临近,因为平时的懒散,我只能比平时更加地努力。我在试图做一件事,可是我不知道是什么。

     

        有个男生说,我们预测你活不过40岁,我笑笑。结局是自杀而亡,我皱皱眉。然后笑笑。

        跑到走道上,风很大,裙角飞扬,衣内灌满了风,我常常觉得我会飞翔。XX说,那是风给了你幻想。那么安静,毫无言语。只剩行走的躯体以及思考着的大脑。

        断断续续的梦境,至此,一夜无眠。习惯在凌晨三点起床喝水。一天之内,破了三个透明水杯。紧闭着窗帘,可是不愿关窗,风太大,只有破碎。此后,我没有水杯,没有再大口大口地喝水。

        问我,想要干什么。我说,未想过。这样的日子,一天是一天,流逝间的年华,只有时光无声的哭泣。我要祭奠,我要纪念。我没想过会忘记所有人的脸。包括我的亲人,我所要珍惜的人,我所要记得的人。我没想过有一天也会忘记自己的标签。

        说我,没心没肺。怎样也都是沉默的姿势。须冷眼对待无聊的是与非。当个旁观者即可。清者自清。没有语言。说说说,何必说,该懂的都会懂。我只须用眼神来交流。

        无。闭口音的无。沉闷的声音。

     

        睡前害怕听到有人大声说话。醒来害怕未听到闹钟的声音。不安恐惧以及焦虑。一个又一个的钟,滴答滴答。什么都不会有了。只有时光流动的声音。发生过的都只是往事,以及沉入深海的语言。心里总有个柔软的地方,隐藏着所有的伤痛与阴影。不会看见,因为不属于日光之下。

     

      只是希望,整夜无梦,一觉至天亮。没有不安、梦境中的恐惧以及微弱的意识。一种聊以自慰的方式。只说给自己听。

      会离开,会遗忘。某个星期天的告别。某个星期六的假想敌。以及某个黑色星期五。

      某乔,晚安。我知道你在。在某个深夜的尽头。来看一场未尽的午夜场。

    灯笼易碎,恩宠难回

          

    她在出门前,又听了一遍王菲的《阿修罗》,然后打点物品,背上来这个城市时的背包,里边现在只有几张简历,一叠A4,一支圆珠笔。仅此而已。今日,她要去一家广告公司面试。

           满街的人,每个人的表情平和安然,谁知内里多少波澜。不习惯诉说,也无法诉说,索性就不再诉说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她最喜欢做的事,就是在角落里,观察人们的表情,乐此不疲。

       

    那日阳光干燥而刺眼,她眯着眼睛,将手放在额头上。在街道上行走着。她突然想到一个词,逃窜。呵。她像只老鼠般,却优雅地逃窜着。

           人类的丑态,从来就无法在日光下遁形。你说。这是场盛大的浩劫,宿命这张网中,你我像颗棋子般,万般蹂躏。在劫难逃。

       

           始终是惯有的装束。白色T恤,旧仔裤,系带球鞋。完全未因今日是面试之日而有所改变。

           那公司的主管不冷不热询问着。末了,一句,有消息,我们会联系你的。闭口,喝水。仿佛十分吝惜他的语言。毫无表情地说话,做事。

           依旧是她惯有的表情。似笑非笑。

        

           她在夜晚搭乘地铁回家。那个家,简单地说,是她在这座城市西区租来的小阁楼。有经过时光抚摸的华美壁纸,老旧的,踩下去便发出吱呀声响的木地板。她喜欢那里,潮湿,颓败。那是上世纪遗留下来的房子。旧的东西总是这样自然地沾染了一些颓败的气息。

           她从不搭早晨的地铁去上班,却去搭完沙晚上的地铁。像诸葛·阿诺先生一样。“不是为了去哪里,只是为了哪里也不去。”夜晚的地铁,下班后的人们在里面短暂的教会,因为面容疲惫而模糊,使人和人之间变得温暖而有生气。

           可是站台的灯光,异常明亮,常让她觉得好像无法睁开眼睛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 浮华背后,她不知是什么支撑着人类。欲望无穷,人因此而丧失了良知以及作为人所应拥有的自由。

           我的生命之火,我的欲望之光。

           唱机里的女声在唱:“怎么 怎么 莫非你是阿修罗 享受哀艳的战火 将玻璃鞋击破 都不愿看破”“你变成好战的阿修罗。”

          灵魂有了缺口,无法填充。

           天空就像张悲伤的脸。人类是愚蠢而血腥的动物,就像残暴的科莫多龙。火苗钻进了眼孔,还没来得及扑灭,希望就像一把灰般,撒在了黑色的瞳孔里。

          没有人再说。只有无声的黑暗。伤口就词溃烂。来不及进化就被杀死在末世。你我仓皇而逃。

          让生命回到最初,只有激烈而决绝的姿势。这是一场不可预见的浩劫。在劫难逃,惟有面对。

     

    旅途

          自己慢慢地开始收敛自己的情感。关于执著,迷惑以及更多的那些细细碎碎的东西。我想应该检讨自己了。长时间未照镜子,所以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事情。
           隔壁姐姐的儿子生病了。肺炎。我去看他。他会很高兴地喊我小姨,他会很高兴地对我说他又画了什么画。可是他生病了。我问他疼吗,他说不。可是他很瘦,越来越瘦。我们会彼此依偎着脸颊,以表示对彼此的爱。他的妈妈让他唤其他人小姨,他会说小姨只有一个。他曾经问我什么是“死”。可我突然觉得难受,我无法向他描述我所见过的那几场死亡。我说就是一个人不说话了,不能动了,什么都不能了,就静静地躺着。他眨着明亮的大眼睛问我,是睡着了?我说差不多,但是不能呼吸。
    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  我问自己,很多事情,到底是谁错了。或许谁都没有错,是时间错了。或许,关于小卷。我所想要珍惜的女子。我们都是不善言辞、敏感的人,我们害怕彼此无法原谅。我们诚惶诚恐地对彼此伸出双手。就算是原谅了,可是彼此心里还存在那些的过往。她说,等我的人不等我了,我的花儿还来不及绽放已被暴雨突袭了,在那死光光的夏季。我说对不起,她说这样只会加深她的愧疚。
          我的银镯不知遗落在了哪个角落。我说左手上空空的,好像什么都没有。夜晚睡觉似乎可以听见手上的骨头在咯咯地响。沮丧时找不到寄托,只能把那些过往的信件,一遍一遍地阅过。生病,在深夜突然发烧。妈妈也生病了。而隔壁姐姐一家人都在打点滴。我说这是什么季节。病毒肆虐。从膝盖开始扩散,全身无力。我觉得双脚似乎要跪在地上。我长时间包裹在被子里,一动不动。眼睛张得大大的。我必须保持清醒。我不喜欢医院的味道,我不想去医院。
          6岁,或是更小。比我长一岁的堂兄,进了医院。我已经想不起是什么原因了。我只记得他要手术。我只记得他好像在哭。我说医院真烦人,我长大了就设计炸弹把它炸了。傻瓜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 “我妈说,我不好喂养,需找三个干爸妈。于是,我又多了几个亲人,一个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大舅(他很好,他会侍弄电,也会掌控搅拌机,每他会泡茶唤我来喝,他会偶尔塞给我一些钱,他不讨老婆,大部分时间在外头,随心所欲,身边倒是有几个女人,但是她们要的,不过是他的身外之物)一个是我姨夫,他喊我哑巴,因为我从不唤他,他说你小的时候就只有一条毛巾那么长,脾气就长久的倔。另一个是佛。我妈抱我去庙里,回来时,脖子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小布包,里面用符纸包了几包烟灰,名曰:护身符。恐慌的夜里我急急忙忙地从包里翻出,还是觉得全身不自在,周遭阴气流离,于是我为自己买了一条绿檀木佛珠,十八颗,檀香味,会变色,心有所依。找这条的时候,老板娘从柜子深处翻出,决定就是它了。那些隐藏在深处的东西,总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了很自然很原始的东西。没有混淆太多趁眼。火随汝行,为什么还是四肢冰冷?你要蔓延,乃至火光铺天盖地,这样就温暖了,我也温暖了,世界都温暖了,当眼中没有泪水的时候,就已经长大了。”
          “我要牧羊,每天靠在栅栏边上,翘起食指,晃动着数归圈的羊群。所以会流浪。不仅因为流浪是牧羊人的方向。我不会安心长久待在一个地方,待久了想要逃离。然后开始不同的生活。”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小卷
         
            自由是永恒的梦。我要一点一点地用文字宣泄我的感知。我在某一时刻却丧失了写字的能力。我忘记了很多事。包括关于流浪的梦。我要把所有的梦想,烧成一把灰,让它随风飘去。
          那些小感慨,都只是某一时刻的心情,后来,我再也不记得自己写过什么了。因为自己始终在成长,感知所有一切。然后又会改变。而曾经的那些东西,就会像铅笔写的字,在时光中消退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
     
           那个女子,时常一个人坐在教学楼附近的台阶上,阳光洒遍她的全身。可她依然觉得她冷,很冷。长长的黑发遮住了她的面容,只能看到侧面。
          她每天都会遇到她,每次都是在那个楼梯。她从三层的倒数第二间走出,她从三层的倒数第四间走出,然后相遇在楼道口。只有一次,十分拥挤,她靠近了她,她看见她的眼睛很明亮,如同一面清澈的水面。额头扁而高,下巴尖削,纤细而干净的手指。她快步走上前去,她始终低着头,似乎没有看见她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苏善。阅读,写字,及画画。没有了。档案上好像是这样写的。苏善。苏善。她轻声念着。档案的左上角贴着一张照片,长发,明哞,尖削的下巴。
          她说,你愿意同我一起走吗?她没有回答,却始终跟在她的后面。初夏的暴雨,正在横扫这座南方小城市。校园的小路上,潮湿的风迎面卷来栀子花的香气。她打开雨伞,走入雨中。 初夏的暴雨,直接而激烈。她转过头来,笑着说。我喜欢这种天气,抬头,感觉会让人窒息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罂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自省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变成静默无语的人。隐藏了所有的幻想与渴望。习惯带着明明灭灭的心事及疲惫的面孔,穿行在每个深夜的背后。什么时候,深陷泥潭了,也不知道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可以一个人,躲在图书馆里,一整个下午,直到关门时间到了,有人来叫唤,才背着书包离开。已经很少给别人写信或诉说了,转成的是阅读,做笔记,十分执著。这个习惯,已经延续了好几年,习惯睡觉前阅读,写日记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 很多的语言,沉到了寂静的海底,我不想动,我懒得动。喉头的声音,渐渐消失,落笔后,常觉困倦,终无以成语或成字。自己是个溃败的人,在日常的交往或是其他什么。我们在一生中,能够遇见说得上话的人,实是不易。更多的是,无聊的人,互相取乐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可是很多事,深埋心中。我不知是否会感到羞耻。为我的年少往事,像一块丑陋的伤疤。我甚至不后悔所做的事,尽管我给自己的家人带来了那么多伤害。一步间,尊严在身后,瞬间倒塌。可我义无返顾。她说,为什么我觉得你是破坏分子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不要靠近我,我想带着火焰行走。即使终将灰飞湮灭。是否麻木了,隐藏了耻辱感。生命终将走向何方,谁又能说得清。所有的苦心经营,也终将消失。生命是幻觉,更多的是告别与消失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你我是否在等着一把火,把这躯体熔成一把灰烬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 谁可以站在身边,给你抚摸与拥抱。耐心虽是慢慢培养,但有谁会去等一个人几十年。人活世上,享受季节轮回,食物与芬芳,温暖与爱。《圣经》上说,爱如捕风。那似是一瞬间迸发的热情,像烟花般,升上夜空,随即而来的是静默。爱如花般,短短一季,只是瞬间。我爱你,只有那么一瞬间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 我想流泪,很多很多的眼泪。眼泪是温暖的。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跳舞,在操场上跑了一圈又一圈,在陌生人面前,看了一场又一场的表演。我只知道,生活是趋向光明,但要经过漫长的黑暗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那些曾经被放开,可能就一直隐藏在心里。紧抓在手心的,反而就从指间滑落。或许该是放弃执著。一些毫无必要的执著。不要问,不要规劝,不要安慰。为什么会放弃,为什么会妥协。我们都在宿命这张网中,到处是无法挣开的丝蔓。什么样的结局,是能够承受的。在时间里的消逝与长成。还想去记起点什么。其实被自己这样边走边丢。很小就懂得只有变才是不变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到底也只是一个被染得一身俗气的俗人。原谅所有的伤害,可以把所有的伤痛一层一层覆盖。原谅这样的执拗,原谅我所有的伤害。生命最终也只能走向静默。释然。

     

    有时。有时

    突然有一天醒来,忘记了我叫什么名字。

    给一个一个的人贴上一个一个的标签,然后就知道他是谁了。

    可是,

    我是谁。你又是谁。

     

    人心是这个世界最复杂的东西,它时刻都在变,同时间和世界一切变化。似乎都是怀疑论者,无法相信别人。只知道,给你一顶皇冠的人,或许就是下一刻在你背后开一枪的人。呵。什么也不要相信。

     

    人活得很不痛快,渴望拥有,渴望永恒。抓在手里的,怕它溜走,渴望拥有的,却又如同水中的倒影般,目光可及却无法触到。

     

    以前会喜欢聪明的人。但后来,因为聪明,所以有些人变得更加虚伪不堪。

    杜马的诗,我们由于聪明而变得狡猾。

    我想我是真性情的人。我会十分真诚地与人交往。我喜欢善良的人。

    是不善于言语的人,在社交中只能感觉到我的口拙。的确是如此。

     

    我想离开,去一个谁也不认识谁的地方,一个方圆几米之内看不到人的地方。找不到更好的方式,所以只能更加地努力学习,然后某一天,离开。偶尔会想起在外婆家度过的时光。人的脚底是有根的,特别是曾在乡下住过的人。我是属于那里的,那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地方。父亲和舅舅之间发生了一些事后,我再没见过外婆。那年8岁。外婆是记不得我了,这是肯定的。

     

    人到底能不能像学步的婴孩那般,跌倒了,哭喊着,可是没人理会,也就无趣地爬了起来,继续走下去。可是有很多吃饱了饭撑到的人,继续哭喊,叫唤,期盼救赎。能不能就穿过枪林弹雨,却毫发无伤。没有。都是目的性很强的东西,是以为我所不齿的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长时间以来,在找一本《一直下雨的星期天》诸葛·阿诺先生和他的城。谁都是阿诺先生。人生大部分的时光是孤独,要自得其乐,要有自我解嘲的幽默。要面对长时间的一个人。我喜欢这本书。有潮湿气味的文字。

     

    五月开始,就会变得相比以前更忙。四月是闲散诡异的一月。而五月,期盼是温暖的。五月有她的生日,那个爱我的人。以及我们彼此纠缠的人。我的倔强,我的桀骜。我再未牵过她的手,与她同眠,更加地善待她。我一点点变得年轻,她却无可避免地老了,越来越老。苍老是那么可怕的事。

     

    五月,五月。夏天,夏天。

    那个夏天

        天气越来越热,夏天越来越近。我热爱夏天,就像热爱血液流动的声音那般。

        曾幻想不要告别夏天。我迷恋夏天的气息,台风天气,雷暴雨,香樟树的特殊气味。博尔赫斯那充满迷般的《南方》似乎就是再写香樟树的味道,我一直这么执著地认为。这是我所热爱的南方夏天。总有挥散不去的烟和雾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 栀子花开得十分地艳,那是那么喜欢的花。它们的盛开,如同一场盛大的宴会。这说明,夏天的到来。曾在市场向一老太买栀子花,大捧大捧的,一束0.5元,香气馥郁,洁白的花瓣,带着丝绸般润滑的气息。在公车上,很多人都转过来看。下车时,手上只剩下一束。那么欢喜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 虽说在生活中不易快乐,但却总有一些隐隐约约的小欢喜,当然,这是别人所看不见的。他们说,罂依然是以前那个骄傲的女子,飞扬跋扈,眼神永远是那样的。谁知我心中有小小欢喜和悲伤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 那年的夏天,是哪一年呢?

         乔去上海的那一年。整个暑假,我忍着酷暑,坚持每日上补习班,疾走于太阳之下,眯着眼睛直视阳光。那个夏天,是那么地炎热。以至于总觉得无处可逃。

         也是那个夏天。和妈妈的距离拉得很远,而家里又有着天翻地覆般的改变。有很多很多阴郁的想法,在阳光下滋生。我长时间失语,不吃饭,不睡觉,不说话,轻易地就变得歇斯底里。大把大把青丝脱落,常常忘了很多事情,脸色苍白。红颜易老,岁月易逝。

          到现在,想起那个夏天的我,像是在听一段平淡无奇的故事,内心无波澜动静。

          才明白,从远久开始,一旦有任何变故,或是大的动静,心里都是寂静一片,没有任何言语。没有任何波澜起伏。

           我庆幸自己度过了那个漫长的夏天,那似一夜之间的成长。

           后来常常觉得很饿,经常在深夜写字看书,找东西吃。成长是漫长又是短暂的,疼痛且隐秘,心里有很多晦涩阴暗的想法,无法倾诉,无法安慰,无处滋生,以至于常常有着很严重的幻觉,以及像气泡一样虚无的尖叫。

           那个夏天,很漫长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 乔去上海后,她生活圈里的很多人,不管认识与否,她的朋友或同学,都在问我,乔去哪了,乔去哪了。我只知道她去了上海,就这么简单。可却有着淡淡的想念。她去时是厦门——上海的飞机,后来发生了一些事,回来时是上海——厦门的火车。在火车上,她生病了,严重的高烧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后来我得到了炸酱面女孩喜欢的那个GARU,一个好像是锁着眉的家伙。那是夏天的礼物。

    还有别的办法吗?

        五一回学校见到同学有什么感觉吗?

        没有。

        什么?

        我是说就算是一个暑假未见到也不会有感觉。

        冷血动物。

        才不是。

        有什么比较好的朋友吗?

        不知道。

        ……

        ……

     

        作文可以写得很好;

        成绩可以取得很高;

        可你依然觉得自己是没用的人。也不知道是为什么。

       

        长大后,你常常会有从高搂纵身飞跃这类的梦。到现在,依然做着那个关于飞的梦。希望自己是鸟,可以高飞。可是后来,你见到那句话:没有人会记得没有人会飞。

       

        你是安静的,自闭的,没有倾诉,没有语言。

        像很多人一样,你依然渴盼着美好,始终安静地等待,生活中也渐渐地失去那仅有的对白,世界一片安静。走在人群中,常想起“人群是个幻觉”这句话,那种无孔不如的寂寞,是在人群中散开来的。可你依然安静地等待,还是会迷茫地继续生存着,始终孤独。

        谁都知道,孤独的人是可耻的。所以你不曾提起。你拒绝他人的虚情假意,你依然清醒。他们在背后说,看,像她那种人,活该没有朋友。你可以决绝,不要绝对不要,从不是拖拉的女子。十几岁初,早已长成独立自主的孩子,整个动荡不安的时期,无法倾诉,无法与人相交。表面平和安静,但是内心却是波涛汹涌。

       

    你十分明白,活着是多么需要勇气。那个年纪,总会很很多人轻易的想到轻生。站在教学搂的天台,会产生幻觉,风和鸟群在诱惑你。庆幸你未曾向前踏一步。活着总是比死去更勇敢且更需要勇气。现在的状态,就像进入隧道般。你想着办法对抗由黑暗带来的恐惧。偶尔会迷茫,偶尔会安静地流泪。无大喜无大悲,就着这寂寞的生活。

       

        生活有多少空白。很多人在喊,会幸福的,会幸福的。可是幸福是什么,它是无形的,你看不见你摸不着,你学着很多人一样,站在追寻它的路上。后来才知道,原来那只是盛开在彼岸的花朵,一切都是幻象。

        生命是一场幻觉。人的可悲之处,便是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。很多人,走着那条亘古不变的道路,随着脚印,一步步向前。你说你站在十字路口,你说怎么办。

       

        很少会有人以自己一想要的方式成长,很少会很人走自己真正想要的路。不管怎样,它总是要舍弃比自己拥有的还多得多。

       

        死亡与告别,似乎就是记忆里长久的主题。始终找不到一个突破口,去诉说,去得到救赎。你的内心柔软而敏感,眼眸明亮,似一层薄薄的水膜。无法安慰,无法规劝。脆弱的心受了伤,似耳内的一声巨响。什么也听不见了,你再听不见任何人说话了。

        你一直想着一个人的远走高飞。遇见了谁也都无法停下来。即使是短暂的停留,之后也是告别。遇见一些人,都只是路过。他们说什么,帮助过你什么,其实都是毫无意义的。一切不过只是路过。终究还是要一个人走下去的。

        你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来遗忘伤痛,所以你选择沉默。

     

        你爱在风里行走,你爱在傍晚,穿着球鞋,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地跑。

        那个阳光灿烂的物候,所有消失不见的幻觉。倾泻在脸上的阳光,像是淡淡的阴影,原来是这样的。年轻的心,骄傲与猜疑,渴望感情,但似乎从未得到。所以依然孤单地守望着。

        似乎是永远无法抚平的伤痛。生活若无其事,灵魂一直在漂泊。内心时常惘然。不会有人相信诺言的。没有什么可寻的线索,所有的东西,像蒲公英的种子般,消失在天际。你隐藏了所有的激情与幻想。

        阳光刺痛了你的眼睛。

     

        夏日的午后,炎热,汗流浃背。站在落地窗旁,一阵风吹进来,卷起放在桌上的稿件,纸片漫天飞舞。那一刻,突然有了灵魂被剥离身体的疼痛感。

        是对人生有了模糊的前行方向,还是理想终要向现实低头。

       

        童年的承诺,年少错开的情感,十六岁明亮清澈的少年。你说你是放肆的,不顾一切的。可是那些错开的情感就这样散落了一地,什么也抓不住。就像小时候那个紫色的气球,飞走了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
        就这样悄悄地,在风里长大了。你的身边从不缺少面孔,可是你的心里只有你,你不爱任何人,你只爱你自己。

     

        你说你和直子一样,喜欢走一条笔直的路。然后你就真的走了,你不再回头,你说你要踏着前人的尸骨前行,你就真的不见了。再也见不到你了。一切都只是幻觉罢。谁都不存在。

        没有挽歌,即使地球消失了也没有。

     

        未知的始终是明天,如同盲。

    日光之下

            遇见是那么不经意,记忆里,是明黄、深蓝、湛绿,或是更加绚烂的颜色,所有的色彩,就这样,钻入了眼里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常常幻想,遇见无边无际的向日葵地。耀眼的灿烂与金黄。心里是那么激动。但却找不到更好的方式或是用俗艳的句子去形容它。

            记得那滚动的令人窒息的麦田,模糊近乎苍白的月亮,一群盲目飞翔的乌鸦。每一笔,都是这样的坚决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一朵蓝色鸢尾在一丛白色鸢尾中盛开,那样的孤立,是否就是他的写照。

    花瓶里的十二朵向日葵,明亮却颓败。那样凝重的色彩,短促的线条。我似乎可以看见他那绝望却又充满幻想的延伸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回旋于夜空中的星群,星云与月形成的漩涡,暗绿褐色如火焰般向四处延伸的柏树,教堂的尖顶不安地伸向天空,所有你看得到的,看不到的,都在这夜空回旋着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 他有如孩童般的执著,对于艺术所谓的追求,这样纯粹。或许在那个时代,他是个另类,虽然他并不是想要鹤立鸡群,可是仍坚持着自己那份卓尔不群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他不去沙龙里为人画像。他去矿井,去野外,去候车厅,去精神病院。他画矿工,画农民,画妓女,画吃土豆的人,画麦田,还有那向阳光生长的花朵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他有对生活及自然的那种敏感,所有对于美的追求以及热爱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 “我的生活,从根基上被破坏,我的脚只能颠跛地走。”我常想起海子那句诗:“当我痛苦地站在你面前/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/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。”

           “我担心,我是否变成沉重的负担……那个时候——回到这里在工作——画笔几乎要从手中滑落。”

             一直支持他的人也就是那么一两个人。而他想把最后的告别画下来。可是不能。从来都没有人画出来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 风停了,麦田一片宁静。他觉得在他生命中已经没有什么要表达了,他选择了一种自己想要的方式。他在麦田里向自己开了一枪。1980727日,法国。这样平静,没有人看见,没有人叹息。最后他回到自己的阁楼,在几天后,静静地死去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 床头的墙上贴着三张从杂志上裁剪下来的画。身边始终带着一本名为《梵高》的画册。那里几乎收集了他所有的油画及素描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天空依然是那么绚烂,所有的平静,所有的不安,所有凝聚在笔尖的线条,所有凝重恍若幻觉的色彩。都要消失不见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亲爱的文森特。

            他因自杀,所以不曾获得一个十字架,只有一个石碑,写着他的生存时间及姓名。提奥在六个月后的几乎同一天也死去了,他的妻子将二人葬在了一起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他 就这样,消失了。而他的画,却跨越了时间。

            亲爱的,文森特。

    做梦

    小时候生病时,常常梦见一大片苍茫无边的白。视野不变,一直都是那一片白。后来,又多了道网。然后就在梦中挣扎着,醒了。再也睡不着了。

    后来常常想,是不是躺在床上看见天花板产生的反映。

     

    我常会把头抬得很高,望向天空的飞鸟,摔伤是常有的事。会爬上高高的窗台,看着天空。然后,被母亲大骂一顿。

    再大一点,会梦见《尘埃落定》里那个傻子最怕的梦。明明是飞翔却又酷似坠落的梦。在窗台,在楼梯上,在第十七或十二层的高楼。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这两个数字。

    整个十几岁初的岁月里,常常都是这样的梦,以至于无法看清现实与梦境。我常怀疑,是否一切存在,或是生活在别人编造的一个梦里。

     

    梦见在昏黄的路灯下等车。上了车,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。车上人很少,面容模糊,整个世界是难得的安静。路过城市,路过乡村,路过田野,路过大海,路过沙漠,路过茫茫的雪地。车上的人渐渐少了,到只剩我一人,一切都在缓慢地进行着。可是会突然害怕这车到底要去哪里。

    有些梦,一醒过来就不记得了,可是有一些,过了很长的时间,依然牢牢记着,仿佛记忆。

     

    几乎不曾梦见过什么虚幻的东西,以至于常常都觉得那些不是梦境。

     

    唯一次很奇怪的是,梦见数学的事情。只记得有一个声音说,我不会放过你。然后就醒了。那时是趴在书桌上的,桌子上是厚厚的数学习题。后来想,是不是那段时间,常熬夜做数学题,常常烦闷,常常理不出头绪,所以才有这样的梦。

     

    也曾梦见有人死去。十分平静,没有任何声音。可是在梦中,还有着些许的意识,心情波动厉害,我一边流泪,一边走下去。看不清那人的面目,可是心里有个直觉,就是那个人,一定是那个人。那人在里间,很多人围着,我在屋外,有耀眼的阳光,汗流浃背。一直问自己,怎么会这样,上一刻才见过面,怎么,一个人,就这样,突然不见了。然后离开,静静地流泪。长时间以来,我以为那个人怎样都是无所谓的,可是梦见离开,不免难受。

     

    会看见儿时在外婆家的那段时光。又见一山洞,又发出微微蓝光的湖面,见到上百或是上千的蝴蝶,像玻璃一样清脆的天空……无数次看见那段断裂的时光。心里莫名地激动。会看见,有着绚烂颜色的天空,在台风中行走,大块大块急速掠过的云朵,宽广而漫长的海岸线,向日葵,陌生人……

     

    睡眠中,常常有些许的意识,在梦境中,意识到是一个梦境,灵魂脱离了身体,看见另一个自己,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。没有离开梦境的勇气,常常是流着泪,挣扎着,或是被闹钟吵醒。

    很多次,试图记录自己的梦境,可是发觉,一个字都没有。

    灵魂脱离身体,语言毫无意义,它始终是苍白无力的,是被禁忌的。什么是真实,什么是虚幻,谁都无法说清。

    只言片语

          渐渐地对一些东西失去耐心。包括身边的人和事。对写字这件事,也渐渐失去最初的那种感觉,我长时间写不出任何东西。

          你在那里大喊大叫,我对世界失去了耐心。

          我在这里轻声低语,我对世界失去了热心。

          开玩笑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 不写字的日子,人就特别爱发牢骚。特别想念一些人。在这几天的假期里,什么都不想做,浑身懒懒的。整日窝在家中,世界就变小了。没事就看看一些花草。我还是一个有闲情逸致的人。天啊。我还得高考。天知道我在做什么。一本习题集就无力地摊在书桌上。还有那干了的墨水瓶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你说我可以去学着善待身边的人。或者是不在身边的人。如果我可以,如果你可以。可是怎么感觉什么东西都在缺乏。可是,有水,有食物,有房子,有一床可睡,还有,可以行走的思想着的灵魂。那这样就可以了,还有什么可说不满足,说不快乐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 可是我那么固执,心里所有的小暗涌,固执得那么透明。甚至无话可说。你举着白旗向我走来,说XR,你也放弃吧。可是,我依然还是那么固执,我没那么容易妥协。这样的生活,日久天长,一些熟悉的味道,像是自己衣服上的那种,自己熟悉的味道。让人感觉塌实。想要自由吗?那就是必须放弃安全以及名利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 冰箱里的冰激凌,从冬天放到现在,我在想是不是该扔掉了。我所有的坏习惯,别人无法适应。所以到现在,我最好的朋友依然是乔,能够彼此挂心,能够彼此谅解,彼此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。我们那浅薄的友谊,慢慢地就成了亲情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 我也想着善待自己。我也想着,就这样好好生活下去。我也想着,埋葬那些心里小小的暗涌。对生活,常怀感激,很知足,很知足。可是,依然在寻找着一种方式,来实现自己的价值。此时也依然找不到比现在更好的方式。我相信奇迹。但是,没有那么多的奇迹能够让我遇到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 我只是偶尔想念,偶尔悲伤,偶尔虚妄,偶尔真诚,偶尔做作,偶尔做着自己喜欢的事,偶尔做着不喜欢的事,偶尔心里有着深深的暗涌以及阴郁的想法。我只是偶尔快乐,偶尔不快乐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 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如现在这般,平淡如水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这几天,在家里煲着汤。用着妈妈已经准备好的大骨汤,玉米,胡萝卜。可我却受不了一点点的油腻,拉肚子。想必我是常常清淡惯了。在学校就怀念妈妈的玉米汤,而回家又受不了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 学着真诚,学着接受,学着做一些以前被自己禁忌的事情。什么都变得云淡风轻,什么都只是过眼云烟。什么都是不重要的。自己,其实,应该坦然一些。因为现在的动荡不安,其实也都是理所当然的。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。所以也就没什么好说的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    日光之下,并无新事。

    晚安

     

    飞鸟破鸣而去,黑色的双翼。我想躺在草地上,我觉得我可以看见飞鸟清澈的眼睛。这个世界,如同几世的冰原与深渊。我便甘心就此沉默,甘心作我孤独的国王。我想站在天边,看云朵和飞机飞过的痕迹。独自微笑。这样子,看起来有点傻,但这是我的事。

     

    将近两年的时间,电脑里存着235张的云朵,在某一天与我说再见。四月是诡异的一月。雨水充足,无灰无尘,我的心也像它一样,所以人看起来特别的懒散。别人问我,为什么你的脸总是一幅睡着的痕迹,老师说,你看起来好像十分疲惫,就算你日日挑灯到天亮,我还是觉得你懒散。我想这是我自己的悲哀。日夜颠倒。日日疲惫不堪。

     

    很多东西常常会在突然之间产生错觉,就像我所拍的大海与云朵般,我总会觉得自己不存在,我总会觉得可以就此一直沉睡下去。然后有一天,我就真的再也睁不开眼睛了。

     

    回家后,听妈妈讲起,堂姐离婚了。乔的小姑也在闹离婚。我说这场盛大的游戏,永远都只能自行了断。和谁都没有关系。一些人,只能是互相陪伴,却无法互相安慰。因为我们彼此都不互相了解,一无所知,需要仅仅是陪伴。

     

    会突然间想要拥抱。有时是会想要得到温暖的,或许那只是自己一直坚持着的幻觉。所以拥抱,拥抱自己。

     

    晚安。

    leave me alone

    发觉睡眠充足的好处是,上课不打瞌睡。可是,发呆的情况越来越严重。有人在叫我,我什么都听不见。或许是因为,上初中时我就会写,发呆是一种乐趣,灵魂的释放是他的果实。不沉默时,脾气特火暴,我也不知道是为何。在家里好好呆着,说不要与任何人吵,可妈妈一与我说话,我就有想吵的冲动。我这是,怎么了。

     

    一场盛大的宴会,我在梦中与带面具的人想见。圆舞,周旋于数人间,遇见,告别,遇见,告别。

     

    陈琦贞在唱“华丽的冒险”,我问生活是不是也是一场华丽的冒险。可有人说,或许什么都不是,一切似乎早有定数,在轮回间,又有谁能去说什么,一切皆只是幻象。

     

    我那么的骄傲,我那么的凶悍,我让自己似乎灿烂如花。别靠近我。我只是团火焰,不是你死,就是我活。一场幻觉罢了。云烟了了。在这轮回间,庸庸碌碌之人比比皆是。作标兵状,争夺那所谓的第一。这样一场战争何时了。

     

    想我是无大志之人,所以也便习惯自己的平庸与无为。知道或许有些东西本不该太早地脱口而出,以至于此时便有一种应接不暇无法适应的感觉。和隔壁姐姐的关系在持续地恶化当中,我再也没去过她家了。

     

    我,什么都不做,什么都不想做。我想当朵安详的白云就好。别理我。

    回忆之前,忘记之后。

        她打开房门,吱吖一声,就踏进无声无息的黑暗当中。老旧的木地板发出承载不了重量时的呻吟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忽闻一声猫叫,寻声而去。离声源越来越近,那声音仿佛是婴孩的哭泣。在一个拐弯处,转身,看见明亮的双眸,那猫径直走近。她将它抱在怀里,沿着原路回房。

       

    梦见走在漫长的大街上,阳光倾泄而下,眼睛无法张开,触手可得的只是汗水。看见影子被自己踩在脚下,她突然就想给影子一点阳光。大风突然迎面吹来,吹散长发,衬衫里灌满了风。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可以飞。可是有人唤她,一声一声地唤她。看见一张模糊的脸,却想不起那是谁。她跟着他走,像个孩子跟着大人般。这样的场景,似曾相识。

       

    在梦中,人的情绪是很难控制的。她抽噎着,从梦中醒来。看见苍白的墙壁。而月光如水般洒在白墙上。伸手摸到脸颊上的泪水,是冰冷的。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。

            她踩着破碎的月光行至窗前,想起那句话:我从窗口走掉了。惟一想起的,就只有这句话。其他的,什么都没有,什么也记不起来。

       

            这是在失眠的夜里写下的文字。发现近来的好处是,可以把一些文字看完。

         “她在梦中见到了他的死。仅有的一次。看到他还没有来得及老去,死在不知道时地的阳光底下。整张脸正对着太阳,被阳光照耀得金黄一片。仿佛夏日田野最后一枚充沛饱满的向日葵花盘,带着它对光所有的向往和追忆。如此。寂静无声地死去……“